• 2006-10-15

    父亲的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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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的女儿,果然考上了重点初中,而且中考时选择读高中而非师范,并且,顺利地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命运,没有一丝波折和犹豫,完全遵循了它的轨迹,一一实现。

    不知从何时起,我知道,言之不文,行而不远。我也像父亲一样爱读书。父亲的谜语与故事时间很少了,即使有,也唤不起我什么新鲜意趣。可是,我总能感受到里面那种简单的智慧与美妙。只是记性差,无法转述,儿时听到的整齐的规矩的五言七言谜语。完整的,能想起的,只有这一个。恍惚记得有些是猜蔬菜的,每一句是一种蔬菜,谜底其中有韭菜和蒜,蒜是跟诸葛亮有关的,因为诸葛亮能掐会蒜;还有一个是每一句打一古人名,有韩信、赵云,共中韩信谐“寒”音,谜面是“冰窟窿里去下书”,大概如此。这些谜语,我在以后的书上从来未见。

    我也从未见过父亲年轻时的模样,他没有年轻时的照片,他所有的照片都是在我有了相机之后。我也无法去想象父亲年轻时的模样。只知道他小时候淘气,结婚后挖河炼钢为家里挣口粮工分。从我记事起,他的头发就有些花白了,瘦削,愁苦,多病。因为父亲,我内心始终有一种无力感,这个世界多是我所无法把握的,所以我要尽力去把握。有时候越是急切越是失望越是绝望,时光匆匆,是最有力量的吧?赠与我,剥夺我,我怎么战斗得过这样一个巨人一样的风车呢?

     

    也许,有一天,这些谜语会随之消失的。这种深刻的惊觉也很早就伴随我,甚至年少无知的青春时期。高中时候做梦,梦到放假回家,却看见家里的墙塌了,姐姐们哭着,穿着麻衣白孝。梦中五内轰然,梦魇而醒。

     

    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保存父亲的一些东西,他的容貌,他的故事,他的谜语,他的毛笔字,他的种菜技术,他的木工手艺,他的盖房垒墙的本事,等等。可是,一直想着,却一直没有尽力去做,而且也觉得这样做不好。故一直延宕着,终成憾事。也许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容易完成,却无法完成。

     

    因为有心,所以才有了秘密,然而大部分,都是些痛楚。

     

     

     

    我说过了,要尽力克制自己,让这条叙述的河流缓缓流淌,不使它泛滥,可是,河岸越来越窄,堤坝也在慢慢地后退,消失。过程无法控制,完全不是它的源头所想。那就这样吧,让一切留在心中,时时滋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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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好久不露面,上来看看你.

    你是父亲.母亲的骄傲,家里姐弟们的骄傲:)

    美妙的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