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7-05

    缄默的本性

     

    好象一个瓶子,无论里面是酒是水,都已经没有了倾倒流溢的愿望,甚至不想有一丝丝的蒸发。就这样,像大地、像大地上的植物,对世界保持缄默的本性。

    有一种幽郁悲伤的气息从心底缓缓升起,像黑夜聚集弥漫升起的雾霭,笼罩周身,失掉向外反射的光芒,形成一团,一个圆浑、柔弱,然而利斧也无法劈削、针芒无法进入的闭合的整体。气息使人缄口不言。

    是弃绝的姿态吗?背对一切能否进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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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诗·小雅·蓼莪》

    孩失其怙,幼丧所亲;旁无弟兄,藐然一身。――白居易《寄乌江十五兄文》

     

    老师和父亲,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无私地、深沉地、细致地疼爱我的两个人。可是,天不假年,竟然夺走两个最爱我的人的生命。老师于2001年患上了乳腺癌,发现时已到了晚期,终于2005626病逝,我当时正在长江的轮船之上;父亲这半年深为病痛折磨,瘫痪的母亲亦颇劳其身,竟于今年614日遽然辞世,而我这次更远,在广西田阳县巴别初中支教。最爱我的两个人都肖虎,生于1937年,却这么早离开我,从此,我便将茕茕孑立于此炎凉扰攘的茫茫世间,再没有人心里时时解记我的快乐与悲伤,痛苦与幸福。而我,有了这许多话,再无人倾诉。

    长歌当哭,常常将眼泪生生咽回肚子里去。睹物思人,愁肠无法抑止纠结百转。

     

  • 已到达湖南长沙,一片绿意盎然,水稻长了有半尺高。一小垄一小垄分在那里,结束向南,开始向西:-)

    :-(忘记啦。。哈哈!昨天晚上我们到了贵阳,当时下雨以为今天会很难走。但早上一起床看见了太阳,哈哈!我们已经坐上开往紫云的车,青山、绿水、白云,八山一水一分田。。。还有温柔善良的贵州人,我来啦。。。哈哈!

    5月1日10:22

    :-)有信号了,昨晚住在中洞,贫困但很知足的学校,美丽的学校,今天走出来了。太美了!5月2日10:11

    今满,五六号你是怎么安排的?现在还在雷墟吗?杨国琼去田阳了,见到她了吗?5月2日22:34

    今天阴差阳错到了百色的乐业,没有车去天峨,时间搓后一天,进了广西才知道自己多想田阳。但时间不够了,可能回不了田阳了。明天去天峨。

    5月3日18:21

    我到天峨了,本想回到田阳但昨天没有赶上到天峨车,推后了一天。就哪儿也不去了,我早上六点半从乐业出发走着八级路的国道,现在还没有到天峨。。。5月4日12:30

    不去融水了,七号到桂林,晚上坐火车,整个天峨找不到柏油路,黄土路在地图上标的竟是国道。。。5月4日12:34

    真的很美,红水河绿的诱人,上面没有一丝杂物,没有人没有船,只有两岸的高高的树和岩石。龙滩水电站气势磅礴,终于快到了,走了上柏油路:-)5月4日13:16

    今天在县城结束活动,呵呵。明天去三堡。后天出来。2006年5月5日01:03

  • 唉,白费了俺一番苦心,每天在讲台上口吐白沫地给他们讲,他们又是开卷考试,你说又不是睁眼瞎,咋就考得那么差捏?

    没有想到唐玄奘的故事让西厢记给选用了,在填空题里填自己或同学的名字,想咒自己作古啊?开凿大运河的竟然是秦始皇,俺们是从隋朝开始讲的啊,同学们,历史不列入段考成绩也不必这样糟蹋它吧?

    有的人竟然好几道题都不填,全是鸭蛋侍候,完全不屑的样子,考个十几分,那干嘛还考呢?

    其他老师说,你干嘛这么认真评卷啊(是啊,越评越伤心),以前都不评的,可是,这些题都是最基本的最简单的,若是上课认真听讲不看书也能做个八九不离十啊,为什么这些学生对自己就不提出要求呢?更何况开卷?

    不知道他们上课都听了什么,更别提课下都看了什么,呜呼哀哉,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呢?一个个小叛贼,看看俺饶得了饶不了你们。。。

    不过,别较劲,还是让他们尽量从学习历史中得到乐趣吧,当他们唯主科马绩马首是瞻的时候,我较什么劲呢?不为难他们,也不为难自己。可是,总得让他们接受点经验教训,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哼哼

  • 亲爱的巴别的大风,每到晚上的时候,你就满天满地的刮起,象极了我的哥哥,凉风起天末。哗哗地,凭空而起,摇撼着香樟树繁茂的枝叶,晃动着棕榈华美的叶子,在夜里,在黑暗的夜里,那样大的声响,想叫世人皆知。

    亲爱的巴别的大风,我喜欢这种高原之上的气势。当大风吹来,鼓荡着,让我的心也开阔,涨满,象是一个满风的帆,想要济沧海,直入无人之处。

    亲爱的巴别的大风,你吹跑了放在空地上的一个破铁盆,你吹的垃圾无处藏身。请你吹去心头的灼热,人世的纷扰,我的无法剔除的体内的哀伤,不被人觉察的滓垢和隐痛。你光明磊落,让凡庸俗众相形见拙。请你嘲笑,无情地嘲笑。

    亲爱的巴别的大风,这是寂静的黑夜,你是大地的洞箫。

  • 周末的时候,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楼顶上的水泥砖瓦被晒得稍稍温暖的时候,我就会爬上楼顶。太阳是我现在唯一的指南针,因为四周环山,建筑也不是北方的坐北朝南,所以,我只能通过太阳在空中的位置辩别方向。

        我带上了水杯、手机、毯子、床单,书,从斜靠在天窗的那个梯子上小心向上攀登,然后钻出天窗,就可以看到空旷的一块平地(房顶),四周的山头,头顶上的天空、云朵、太阳。我通常不专注于走路,而喜欢特意的仰头看天空,这个楼顶,使我更接近天空。

        我把床单挂在房顶晾衣服被褥的铁丝上,形成稍稍遮住热烈的阳光即可的阴凉。我的头和书在微微的阴凉中, 腿和身体沐浴在异常暖和的阳光中,那温暖仿佛能驱走一切潜伏于身体的寒冷,暖烘烘地非常熨贴舒服。毯子直接铺上,俯卧或仰卧,以各种姿势看书,有微微地风轻拂脸颊。安祥宁静。

        不过,我种空气让我想变得庸懒,有时候就呆呆地看着只看云影变化不知所想,使我尊崇小猫而贬低人类和其他动物,因为,只有它们,才将身子拉长再拉长,将筋骨脉络全部舒畅,然后,眯起眼睛晒太阳,甚至公然打盹而不怕人嘲笑。

        我甚至想,偷乐,我现在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宝地,这里静悄悄没人打扰,只有偶尔飞来的苍蝇、蜻蜓或蜜蜂,它们也不甚停留。这在北京真的难以想象,找到一个五层楼的楼顶,这个楼顶是这个小小村落的制高点,我在此有最好角度的俯视和仰观,穿最舒服的衣服以最舒服的姿势晒干干净净的太阳。

        以前喜欢看山爬山,然而整天在山中,且山中无水,且并不是真正地与山里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一起,只能近距离却疏离隔膜地看山,便会对山产生厌倦。想起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可是,如果山在天空之下,却又别是一种味道,山背后有云,一片云慢慢地爬过山来,云巨大的投影落在山上,粉红色的云映照在山石和树木上,有太阳的光辉从群峰之中斜射过来只照在山上一抹金黄,山的影子在另一座山上,月亮升起月光似霰,晈晈空中一月轮,周围的山接受月光的浸润却仍是那样矜持,星光在幽蓝的穹顶,庞大而黑压压的山挽起手来,让我们的视线在天空上更集中,有的星星在它们肩头仿佛镶上的水钻。飞机的灯光最乍看着它们,我只想它们,想更久更远的事情,想那些山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它以前呢?想起宇宙,尽管好多年来我已不再关注和好奇那些神秘未知的事物;想起小时候的种种猜测和幻想,还有,和小伙伴们的争论,那时候以为我在这看到一个太阳你在那儿看到一个太阳就是两个太阳,为什么这下雨那不下雨,天大还是地大?最初的记忆被唤起。

        我希望我将来不是居于某一间空敞明亮的公寓,而是在楼顶的小小阁楼上,如果有的话,尽管小,我也愿意。如果不能在大地上劳作,就让我能够仰望没有被割裂污染的天空吧。像树上的男爵一样,我可以整日整夜地生活在楼顶,看着天空,在楼顶上寻找食物、衣服、工具、朋友、路径,还有价值和爱情。(P。S。可是如果是城市高楼林立的楼顶,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想象力小说的题材,但对主人公来说,远不如在树上,是难以产生幸福感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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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可笑可气的官僚

     

    今天在农春雨老师家吃饭,说起好多乡府官僚之极的事。

    比如水池,乡府用压力泵和很粗的管子抽到自己水池当中很多水,不管别人死活。可是韦快儒说,那乡府有时也没有水啊。是啊,吃水不挖井,为什么让你白吃水。

    乡府每届领导差不多待三年,而差不多半年在适应,半年想着调离的事,然后中间的一两年每个月至多在乡府里待一周。

    周五的时候农副顶班,领导们已经全走光了,结果县里来电话:县里没有开会,谁让他们来了。

    他们哪里知道别人的疾苦呢,屁股从来没有在办公室坐热过,也没有下过村,有几个村几个屯也不懂。

    韦快儒说他接了一个电话,县里人大代表要过来。乡人大主席却说,不关我的事,我在外面。韦快儒心里说,晕倒!

    他们不做事情,等群众如“街长”他们快自发做成的时候他们倒来插一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财政一直对巴别修建蓄水池有拨款,却至今未修成一个。

    也是吃着国家的俸禄百姓的税收,却完全在其位不理其政。甚至腐败蛀虫。

    还有,今天我们初中开会时校长说,现在学校混乱,教育局批评我们乱叫外面的人进厕所,周末也是大门敞开。老师说,可是是乡里叫我们把厕所必须向社会开放的。黄校长无语。其实,乡里应该建一个公厕的,却以权相压,干涉学校管理,学校的环境本来就差,管理不到位,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无所适从了。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25、两部之争

     

    巴别中心学校分为小学部和初中部,各有一个校长。

    上周三,学校食堂失火,两部的矛盾公开化,但是教育局也没有办法。因为,首先是教育部在机制上并为协调好。以前教育局有个教委办,管理各小学,后撤掉,由中心学校的校长管理全乡小学。另,初中部校长一。但是中心学校却混杂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生共存,难以分开。可是,一家千口,主事一人,没有一个在其之上统一管理中心学校的校长。所以,产生矛盾自是不可避免。

    小学现在所用的教学楼在初中的地界上,据说,当时完全是初中在建,可是建成之后挂的是小学的牌子。而现在初中老师的宿舍却是小学的旧教学楼改成的。

    食堂是姜宝成老师拉来赞助捐建的。小学和初中共用。共同管理。

    门卫,只有一位大叔,但是据说学校的钥匙已经配到一百多把。

    还有水池、图书馆等等,都是共用的。

    一个锅里吃饭,锅铲马勺哪能不相碰呢?

    而且是由来已久的事情。

    黄校长说,我们以后不能说不利于团结的话,要学习一下实验中学。

    大家回应,那边吵得更凶呢。

    于是笑,原来,不只是我们吵哦。

  • 2006-03-19

    风雨鸡鸣

    风雨鸡鸣

     

    已经走了四个小时的山路了,脚底磨得很疼,大概出了血泡。天空中飘着细小的雨丝,冰凉。自己看来穿得有些单薄。可是因为心里有着相见的热望,所以,并不灰心,一直朝前走。上学的时候一个女友对我说她喜欢那幅对联: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

    她已在门口迎候我们,眼睛笑意盈盈,推开门,一股烤红薯的温暖香气一下子将我们笼罩,沾染在发梢衣襟,进入鼻口,熨贴心肺。木炭安静在燃着,却好像能听到细小的噼叭响声。笔记本里放着许巍的音乐,屋子里干干爽爽。呵呵,一个会营造氛围的女人。

    一身的寒意与风雨已被驱走,双脚泡在烫烫的水中,所有的神经脉络全部舒展开,刚刚还噤若寒蝉的血液,又重新哗哗地在身体里流动起来。我们笑谈,只差绿蚁新醅酒,佐这知交相见。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在重重的大山之中,我们分散于不同的学校。但是,我们常常呼朋引伴,彼此温暖。我们比任何时候更容易毫无隔阂的交谈。

    离开大山,离开学生们,我们属于完全不同的生活世界,属于不同的环境与人群,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她本来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有喜欢去的酒吧、茶馆,每次都是坐在前排听音乐会,和我们遥望聚焦的人做朋友。只是夜晚来袭的时候偶尔会十分疲惫与迷惘,好在有一个温暖踏实的家庭,一个聪明健壮的蚪蚪,老公温柔敦厚疼惜有加。我呢,生于草根,长于草野,本来想摆脱却未摆脱压抑枯燥的公务员生活,还在寻着梦想的微弱光亮踽踽独行。鱼则一一名刚毕业一年的学生,风神特秀,虽未经历过多世事却一点都不浮躁,是书生而无书巾气。我最佩服的是他近乎完美的修养,永远不怒不争,从来不臧否人物,也许是缘于他的恬淡宁静的外公外婆。

    然而我们相谈甚欢,若不是困倦疲乏,也许一夜不眠。

    这样的夜晚,只有在一千多年以前才有吧?那时候白居易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灵魂长久的渴望温暖,尤其是雨天雪天,那时候的彼此相契,要好过千里鹅毛。

    周作人说 :“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典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

    想起那样的夜晚,会有些恍惚起来。四个小时的风雨前行,路边的溪流花草,红薯和芋头烤出来的甜香气息,荧光灯下的欢言笑语,总是莫名地飘忽而至目前,不及萦迴片晌又倏忽远离。那时的良辰也许本来就是尘上之梦吧?

    圣诞前的别离拥抱,也许已经暗含着决绝毅然。登车的刹那,已然将慧剑抽出。

    从来处而来,向去处而去。半年或一年的交游,终将息绝。

    人怎么会不贪恋呢?不是汲汲于与富贵特别之人的相交,夸耀于曾经的同榻抵足而眠。我们本是赤子啊本是赤子,那些华服铠甲蛹茧与我们何干?是贪恋襟怀坦白之时击节拍案、相视而笑、有会于心,是黑夜里睁着亮亮的眼睛回想过去,娓娓道来,旋即又陷入无语冥思。那不足与外人道,却相互从尘封的箱箧之中抽丝剥茧一般轻轻展开的,大概是一生的隐痛和欢喜。

    于是总在暗云低垂的时刻温习那一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 1、等脚伤一好,就立即登山爬洞走村访屯。

    2、写一下这里“图书馆”、“不得不说的酒文化”。

    3、将《放牛班的春天》的影评补充完整。

    4、做一些美化校园的劳动活。

  • 200626星期一

    今天是星期一,是我过完春节后第一次写日记。

    回家的二十余天也许最大的想法就是,不要走了,停下来吧,不管外界怎样,寻找内心的风景吧。哪里有乐土?哪里有天堂呢?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而你的感觉也在风尘仆仆之中迟钝了。

    又过了一年,我没想到我一下子能够变得如此现实,不再浪漫狂想。踏实地走路也许比奔跑更重要。

    这一年,我动极思静。

    仍要坚持写,但是不再匆匆下笔。而且,自己不是仍然喜欢汉字那种风韵和美感吗?为什么放弃了而整日粗服蓬头呢?

    时间匆匆,不舍昼夜,可是我不能因此乱了我的节奏和阵脚。

    顺其自然,还要在这之上的努力,而不是逆流而上。

    我要离我的亲人最近,好好照顾他们。

    我要安安静静地写东西,不要急于贴在网上,而是希望能在纸上发表,写能够成篇的东西。

    我要不厌其烦而且认真地做事,做就做到最好,决不敷衍。我知道这样很难,但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一定不要存着厌恶之心去做自己正在做的事。

    人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我从今以后,我也不再贪求我不了解的东西,以为那样就是另一种富有,其实,那是另一种虚荣。从此以后,修行是我最主要的功课。耐性、温柔、顺从、诚实、不偏不倚的公正,都是我们带得走的财富,我们可以拿来不断地充实自己而不必担忧死亡会使其丧失价值。

    我要好好地想一想我的未来。

    使自己越来越理智而不是越来越造作,使自己越来越平静而不是越来越浮躁,使自己越来越多地被人爱而不是疏离越来越多的亲人和朋友。

    学会精读,而不是找那么多借口泛泛流览,无会于心。不做自以为读了很多书的余力瓜,而学会从中真的吸取精神吸取力量吸取智慧情感。

     

     

    今天要做的事情:

    取钱、洗照片,去老师家(之前买花,或者带书过去),去看老师(买花),去中关村图书大厦。聚会,买水果给姑姑,买药给自己。

     

  • 昨天与窦老师通了电话,今天是他的生日。看来他还好,还是老样子。按照我弟弟的说法是:“没有变坏就是好”。窦老师毕竟与是老人。

       昨天罗东阳和阳志凡采来的野菊花真的好美,韦江珑她们插的也非常艺术,真让我喜欢。

  • 照片:

    http://www.you2v.com/cgi-bin/topic.cgi?forum=12&topic=98

  • 2005-12-30

    木末的楼顶

    周末的时候,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楼顶上的水泥砖瓦被晒得稍稍温暖的时候,我就会爬上楼顶。太阳是我现在唯一的指南针,因为四周环山,建筑也不是北方的坐北朝南,所以,我只能通过太阳在空中的位置辩别方向。

       我带上了水杯、手机、毯子、床单,书,从斜靠在天窗的那个梯子上小心向上攀登,然后钻出天窗,就可以看到空旷的一块平地(房顶),四周的山头,头顶上的天空、云朵、太阳。我通常不专注于走路,而喜欢特意的仰头看天空,这个楼顶,使我更接近天空。

       我把床单挂在房顶晾衣服被褥的铁丝上,形成稍稍遮住热烈的阳光即可的阴凉。我的头和书在微微的阴凉中, 腿和身体沐浴在异常暖和的阳光中,那温暖仿佛能驱走一切潜伏于身体的寒冷,暖烘烘地非常熨贴舒服。毯子直接铺上,俯卧或仰卧,以各种姿势看书,有微微地风轻拂脸颊。安祥宁静。

       不过,我种空气让我想变得庸懒,有时候就呆呆地看着只看云影变化不知所想,使我尊崇小猫而贬低人类和其他动物,因为,只有它们,才将身子拉长再拉长,将筋骨脉络全部舒畅,然后,眯起眼睛晒太阳,甚至公然打盹而不怕人嘲笑。

       我甚至想,偷乐,我现在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宝地,这里静悄悄没人打扰,只有偶尔飞来的苍蝇、蜻蜓或蜜蜂,它们也不甚停留。这在北京真的难以想象,找到一个五层楼的楼顶,这个楼顶是这个小小村落的制高点,我在此有最好角度的俯视和仰观,穿最舒服的衣服以最舒服的姿势晒干干净净的太阳。

       以前喜欢看山爬山,然而整天在山中,且山中无水,且并不是真正地与山里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一起,只能近距离却疏离隔膜地看山,便会对山产生厌倦。想起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可是,如果山在天空之下,却又别是一种味道,山背后有云,一片云慢慢地爬过山来,云巨大的投影落在山上,粉红色的云映照在山石和树木上,有太阳的光辉从群峰之中斜射过来只照在山上一抹金黄,山的影子在另一座山上,月亮升起月光似霰,晈晈空中一月轮,周围的山接受月光的浸润却仍是那样矜持,星光在幽蓝的穹顶,庞大而黑压压的山挽起手来,让我们的视线在天空上更集中,有的星星在它们肩头仿佛镶上的水钻。飞机的灯光最乍看着它们,我只想它们,想更久更远的事情,想那些山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它以前呢?想起宇宙,尽管好多年来我已不再关注和好奇那些神秘未知的事物;想起小时候的种种猜测和幻想,还有,和小伙伴们的争论,那时候以为我在这看到一个太阳你在那儿看到一个太阳就是两个太阳,为什么这下雨那不下雨,天大还是地大?最初的记忆被唤起。

       我希望我将来不是居于某一间空敞明亮的公寓,而是在楼顶的小小阁楼上,如果有的话,尽管小,我也愿意。如果不能在大地上劳作,就让我能够仰望没有被割裂污染的天空吧。像树上的男爵一样,我可以整日整夜地生活在楼顶,看着天空,在楼顶上寻找食物、衣服、工具、朋友、路径,还有价值和爱情。(P。S。可是如果是城市高楼林立的楼顶,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想象力小说的题材,但对主人公来说,远不如在树上,是难以产生幸福感的一生。)

    原文:http://www.you2v.com/cgi-bin/topic.cgi?forum=12&topic=9

  • 2005-07-22

    我一直不满意这样的自己:像个急着投胎地游魂匆匆地在路上奔驰,却不知前程不知所终。对于经历的事情,总是浮光掠影,总是过眼烟云。总是要留下一些什么吧?看着步履匆匆却脚印潦草零乱,我渐渐地有些心痛起来,已经过去二十六个春秋了,我要等到何时,才能让自己的灵魂有所归依,把热情敛聚起来,不轻易发生泄露。在这个土地上,深深地扎下去,慢慢地伸长自己的手臂,自己的枝叶,长成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这才是我的心愿。

    我不满意生命被这样书写,也不满意自己这样书写,我要更加细致认真,文以行为本,在先诚其中。我要像柳宗元对自己所要求的那样,“故吾每为文章,未尝敢以轻心掉之,惧其剽而不留也;未尝敢以怠心易之,惧其弛而不严也;未尝敢以昏气出之,惧其昧没而杂也;未尝敢以矜气作之,俱其偃蹇而骄也。抑之欲其奥,扬之欲其明,疏之欲其通,廉之欲其节,激而发之欲其清,固而存之欲其重,此吾所以羽翼夫道也。”务必使文章既深刻而又明朗,既通达而又节制,既文风清新而又内容厚重。

    我还没有学会游泳,生命是一条河流,我只是乘着小舟顺流而下。我要学会换气,学会潜水,到河流更深的地方去。与生命本来的节奏有一样的韵律,深深相和。我要看水底下的水藻,一天到晚游泳的鱼,河底的沙石。我要载沉载浮,但是内心坚定,有着自己的轨迹。

    我不能只写自己熟悉的字、词、语句,我要下一番力气去安排他们,让他们更加妥贴,更加自然,也更有光彩。我要去思考,而非泥沙俱下,汩汩滔滔。我要在努力和更加深入的思考中深入到事物的内里,更加形而上一些,更加有力量一些,更能接近本质接近神。

    我要把自己拥有的东西整理一下,曾经拥有的,不能让他们凭白无故地消失。整理磁带,哪怕只有几句话。整理CD,整理DVD,整理书。不怕慢,就怕站。写作就要动手,动手开始,更加勤奋更加专心更加执着。

    让自己更有想象力,因此也更有表现力,不要那样寡淡那样无趣无味,要更耐咀嚼一些。用更多的形式,诗歌,小说,散文,杂文。如果,没有努力就去写,没有遇到表达的困难就去写,也不会有所增益有所收获。